第59章(1 / 2)
他审问过那么多嫌疑人,对犯罪心理的研究也颇为深刻,能做到这个地步的,要么真没事,要么真魔鬼。
是吗?弓雁亭拿下咬在嘴里的烟,狠狠摁灭在墙根的青苔上,那你刚才跑什么,有什么是不敢让我看见的?
元向木梗着脖子不吭声。
弓雁亭抬手卡住元向木下巴用力把他脸掰过来,问你话呢。
你在审问犯人。元向木突然上半身仰起凑到他眼前,近距离盯着他的瞳孔,你一直觉得我是个心理变态的杀人犯对吧?
弓雁亭面色一滞,眉心狠狠蹙起,胡说八道什么?
你敢说没有吗弓雁亭?
空气绷紧,对峙变得让压抑窒息。
弓雁亭定定看了元向木许久,突然出生,没有,你只是元向木。
三月的冷风仍然没有褪去寒意,冷得连心跳都要冻住。
元向木的脸色越来越白,弓雁亭深吸一口气,手绕到他身后解开手铐,起来。
元向木躲开面前伸过来的手,扶着墙站起身,石砖上滴滴答答砸出几朵艳红的花。
弓雁亭双眼定在那些炸开的血滴上好几秒都没能挪开,随即胸口剧烈起伏了下,扯过元向木胳膊将人转了个向一把掀开衣摆。
好几道伤口崩裂,血珠正蹭蹭往外冒。
下一秒,只见元向木突然失去意识,直直往下坠。
唇边的血
没伤到骨头。
元向木光裸着背趴在病床上,脑袋朝一边偏着,碎发垂下来一点挡住紧闭的眉眼。
医生用镊子夹着一大推棉球给他消毒,有点发炎,这两天别沾水别喝酒,按时换药。
弓雁亭视线跟着浸了碘伏的棉球在那些伤口边移动,脸没比窗外的夜色敞亮多少。
他还有多久醒?
一会儿。医生看了弓雁亭一眼,他多久没吃饭?血糖太低。
弓雁亭皱眉,不知道。
把医生送走,他去医院门口的超市买了几袋巧克力和矿泉水,再回到病房,元向木已经醒了。
弓雁亭不出声地看了他一会儿,走到床边把塑料袋搁床头柜上,取出药递给他。
吃药。
元向木眼皮都没动一下。
让你吃药听见没有?弓雁亭咬字加重。
病房安静了半晌,弓雁亭的耐心终于耗尽,弯腰把他脸从被子里扒出来,你给我耍什么脾气?
元向木耷拉着眼皮,往后仰头想从弓雁亭手里挣出来。
弓雁亭看着他那死犟的样子,突然笑了声,我再问最后一遍,是你自己吃,还是我喂?
元向木紧抿住唇瓣,不吭声。
弓雁亭手臂肌肉鼓动了下,平静地吐出一个好字,捏着元向木下巴的手指突然收紧。
元向木疼得脸色发白,禁不住痛呼出声,牙关立刻就松了,嘴硬生生被捏开,紧接着舌面一苦,又被立刻合上。
元向木瞪着眼睛,鼻孔剧烈阖动,他伸手去掰那只手,还没抬起来就被死死摁住。
不咽就含着。弓雁亭冷硬道,总有化的时候。
药一点点在嘴里融开,苦得舌头都有点麻了,整个鼻腔都充斥着一股怪味,刺激地胃里一阵阵痉挛收缩。
弓雁亭终于大发慈悲松开手,顺便捏开他的嘴看了看,确认没东西了才作罢。
刚要撤开手,虎口就被狠狠咬住。
血从元向木嘴角溢出来,弓雁亭闭了闭眼,忍着尖锐的剧痛。
他没什么反应,倒是元向木咬得没意思,先送了口。
弓雁亭拿卫生纸敷衍地摁了摁伤口,一垂眼,见元向木正看着他。
头发披散着,领口因为刚才的动作微微敞开,嘴唇被血染得猩红,像电影里的吸血鬼。
弓雁亭神色晦暗地看着他,末了又抽了张纸,仔细擦元向木嘴上的血。
可是血哪里擦的干净。
弓雁亭的动作停了停,附下身,用舌尖把他唇瓣上的血痕一点点舔干净。
随即直起身走出病房。
被咬伤的手还在滴血,最开始贴着皮肤的血渍已经干涸,钝痛让整条手臂都有些僵木。
停车场稍微有点远,他走了几步又停下,过了几秒脚尖调转走到路边的花坛边,伸手从裤兜里摸出最后一根烟,打火点着。
夜风冷冽,混着尼古丁一块被吸进肺里,再被慢慢吐出。
白烟被风拉扯成摇曳的白丝,他夹烟的右手被血糊了一片,从虎口处一直染到小臂。
弓雁亭微微低着头,被烟雾笼罩的眉宇间缠着浓重的烦懑,一根烟到头了,也没压下去多少。
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多,水果摊还没收,他挑了些新鲜的荔枝和车厘子,又去便利店买了一箱纯牛奶,一箱小孩爱喝的果粒酸奶。
临了看了看自己那一手血,进药店粗略处理了下,转身往儿科住院部走去。
这边比元向木的独立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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