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2 / 2)
底与桌面撞击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仿佛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死亡奏响了终曲。
乌列恩冷漠的紫眸扫过地上痛苦挣扎一会,很快便不再动弹的阿奎纳,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种近乎神明般冰冷的平静。
良久,乌列恩终于开口:“看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制住了所有的骚动。
“阿奎纳的信仰,并不如他教导他人的那般坚定。他内心的毒素,远比杯中之物更为致命。”
乌列恩微微偏头,一位面容枯槁,眼神却锐利得如同鹰隼般的中年神甫跟影子似的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这是负责服侍教皇的内侍长。
乌列恩语气淡淡地吩咐道:“阿奎纳神父不幸突发恶疾离世,蒙主恩召。将他带下去,按照应有的规格,妥善安葬。安抚他的家人,教廷会给予抚恤。”
内侍长躬身领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早已对这样的血腥场面司空见惯:“是,冕下。”
在众人离开后,乌列恩将西尔维娅带到了自己的书房中,很快便有仆从上前清理满地狼藉。
西尔维娅惴惴不安地坐在一张织锦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抠弄着精致的花纹,不时看向安然地坐在桌前翻看书籍的乌列恩。
但她实在是太累了,坐了那么久的马车,又遇到了这样的变故,温暖的壁炉燃烧着,暖意让她终于撑不住沉沉的眼皮,直接往后靠着蜷缩起来睡了过去。
乌列恩起身,随手将毯子盖在了缩成一团的西尔维娅身上。
不知过去了多久,乌列恩带着内侍长回到了书房中。
睡得迷迷糊糊的西尔维娅隐约听见了两人的交谈声。
“阿奎纳他从四岁时便进入了小镇上的修道院学习,他本有前来圣城侍奉神主的资格,但……因此憎恨……”
“我知道了。”
“冕下,阿奎纳和他的家人已经处理完毕,那其余的相关人等?”
乌列恩想起在场每一个噤若寒蝉的主教和神学讲师,摆摆手道:“不必声张,阿奎纳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去查他的生平和近来接触过的人,以及经手过的事物。”
内侍长点头,压低了声音:“谨遵冕下的旨意,需要将所有接触过酒水的仆役暂时隔离在静修室吗?”
乌列恩淡淡应道:“不必。”
乌列恩修长的指尖翻开下一页:“庆典在即,以神主仁慈的名义,赏赐那些仆役每人一瓶葡萄珍酿,就用我喝过的那批,想来他们会感恩神的赐福。”
西尔维娅睁开惺忪的睡眼,抬头看去。
静修室?那是用来关过自己的小黑屋?
而且……明知道酒里有毒,居然还无差别地赏赐给那些仆从吗?这明摆着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架势。
西尔维娅一直忐忑不安,本来以为自己喝了酒恐怕也逃不过去,但到现在都还没毒发的话,证明她的酒应该是没毒的?
而且前不久,乌列恩还让圣和宫里的医者前来给自己检查确认了。
西尔维娅抿紧唇,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开口。
“等等!”
乌列恩看向西尔维娅,眼下淡淡的青影和唇角的痣,衬得他宛如艳丽的恶鬼。
“怎么了?温莎小姐。”
西尔维娅攥紧了膝盖上的小毯子,不解地问道:“冕下,明明是酒有问题,阿奎纳先生他是喝了酒才不幸中毒身亡的,您不调查清楚,反而要立刻关押……处理掉这么多人?”
她实在是理解不了这种牵连无辜,处理所有存在可能性“异教徒”的冷酷做法。
乌列恩的目光落在了西尔维娅的身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少女的质问,而是想起了方才在地下室处理完的一场短暂无比的审讯。
圣和帝国教廷的地下审讯室内。
墙壁上挂着各种形状奇特的刑具,空气中弥漫着厚重的血腥气与一股怪异的霉味。
两名衣衫褴褛,遍体鳞伤的男子被铁链锁在墙上,气息微弱,但眼睛却映衬着火光,亮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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