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边娇贵 第62(1 / 3)
嫔妃拦在御前,放在前几朝,那是要告御状的意思,无非是哭诉皇后不公,贵妃跋扈——可他后宫里十几个美人,都安置在内宫里,无声无息,众生平等,钟姒已经算是其中最“嚣张”的一个。
“臣妾、臣妾……”顶着前方和后头巨大的压力,钟姒拧着手帕,一个字都说不出口,经过几回照面,还有皇帝对她父亲的无情裁决,她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孺慕之情,只剩下谨慎和畏惧。
这个时候,梁青棣上来打圆场,笑吟吟地抱着拂尘道:“钟美人有话,夜里再和陛下细说吧,这会儿陛下要赶着去御书房了。”
钟姒像是被放出笼子的鸟儿,感激的露出一笑,“好,是臣妾失礼了,臣妾恭送陛下。”
“唉,怎么走了?”
太皇太后远远走过来,诧异地问道:“皇帝都和你说什么了?这是去……抱琴轩的方向?”太皇太后疑惑道:“你不是在这儿吗,他赶着去做什么呢?”
钟姒连忙搀住太皇太后的手臂,柔声安抚道:“陛下说,要去御书房看折子,让臣妾有什么话夜里再细说,去抱琴轩……兴许是昨夜没能怎么休息,想去和衣休憩一会儿吧!”
太皇太后扬了扬眉梢,“皇帝这就答应夜里翻你的牌子了?哀家真是没带你来错这儿!”
钟姒故作腼腆地垂头一笑,心里却惴惴不安起来,她察觉的出,陛下对她连一丝情意都没有,甚至连目光都不愿意落在她的脸上。
她黯然的同时,又觉得心惊,今夜皇帝若是召幸她,侍寝的岂不还是礼……
蕊珠殿。
“蕙姑姑!”
飞英打从廊下就看见蕙姑拎着一个食盒,碎步走进了宫门,他飞奔过去想帮蕙姑提食盒,蕙姑僵硬了一瞬,还是将食盒递给了他,眼睛却一直紧紧的盯着。
“这多沉呀!奴才帮您拎吧。”飞英刚说完,就咦了一声,困惑地掂量着手中的食盒,“这……也不沉啊,蕙姑姑这是打哪儿回来的,带的这是什么吃食?”
蕙姑知道,御前的人没有一个是好糊弄的,这是在例行盘问了,强撑出一抹笑弧儿,主动打开食盒让他看,“这个呀,是红林檎黄芪汤,我方才奉皇后主子的命,上南宫回报王妃的身子情况,皇后主子听说王妃的月事刚去,赶忙赐下此汤,提气补血,对女人滋补极了,我这不趁热赶紧拿回来了?”
她用手扇了扇,果然一股林檎果酸酸甜甜的气味弥漫开来,飞英哎哟了一声,连忙把盖子合上,“那这可是好东西,别让奴才把热气儿都散出去,皇后主子那儿——应当不知道王妃和陛下……”
“不知道,不知道,我哪里敢告诉皇后殿下,她若知道了,这会儿便该赶来了。”蕙姑连忙苦笑着道。
“那就好,姑姑是个善心人,我信姑姑的,姑姑快进去给王妃送汤吧,免得凉了!”飞英道。
蕙姑笑着走进了蕊珠殿,门才关上,就飞快地将避子汤端了出来,从床上扶起映雪慈,用小调羹盛着还冒着热气儿的避子汤,小口小口地喂她。
“怕被查出来,张太医特地在汤里放了林檎果和黄芪,煮透了能盖住避子汤那股子味道,小心烫,这碗喝下去,能保个两三日。”
映雪慈倦极了,身子像轻薄的雪花,穿着单中衣,闭着眼睛靠在蕙姑的怀里喝汤,饶是有林檎果的滋味中和,那种麻住舌根的苦味还是深到了肚肠里,她的胃里都被这强劲的药力催得微微痉。挛起来,她掩面低低咳嗽了一声,端起整碗避子汤,放在唇边吹了吹。
“不必喂了,就这么喝吧,更快。”
蕙姑红着眼眶,“不苦吗?”
映雪慈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再苦,也没有当年崔太妃命人强行灌给她的安胎药苦,林檎果酸溜溜甜津津的香意炖化在汤里,映雪慈刚喝了三分之一,身后便传来一道不紧不慢的,威严中带着幽沉的声音:“在喝什么?”
映雪慈立时睁开了眼睛,蕙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扭过头去,见慕容怿冷冷地立在门前,身影尊贵,像拓在纸上的墨画,鼻梁高,唇极薄,一双深邃的墨玉眼被半敛的薄眼皮掩住,黑长的睫毛,面无表情,反倒比震怒压抑时更使人感到一种泰山压顶的郁气,这样的相貌,若做姑爷是使得的,可他的身份,性子,只会是让她家姑娘受罪的份。
“陛下!参见陛下!”蕙姑麻利地跪了下来,叩头时指甲都抠住了地毯,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呢,再过一会儿,溶溶就把避子汤喝下去了,怎么被他抓了个正着。
“起来。”
慕容怿修长的手负在身后,缓缓踱步,越过蕙姑叩在地上的额头,来到了映雪慈的面前。
他下朝后换了身雪灰长袍,自从看出她钟爱雪灰、烟蓝、水红这三种颜色之后,他便让尚衣局赶制了几身,她换什么颜色,他也要一样的,这算妇唱夫随?他要无时无刻,任何一处,都和她产生至关紧要的联系。
“在喝什么?”
慕容怿垂眸,盯着映雪慈手中的避子汤,语气淡的像含着雪水一般,偏偏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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