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公主的剑 第305(1 / 2)

加入书签

于是他没由来地,静静地等着那一声“岚儿”。

可她唇瓣微颤, 问出的第一句话竟是:“海伯……他身子可还硬朗?”

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得很吵。

那些曾渴望被母亲看见的恻隐与眷恋, 在十五年的等待后,刚一冒头, 便被狠狠砸回了冰冷的水底。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点点头, 再没说话。

长久的沉默在母子之间蔓延。

直到——

白照夜的目光落在他腕间刚消散的血契痕迹上。

她忽然笑了。

起初是压抑的低笑,而后不受控制地颤抖,像是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只余一具枯瘦的皮囊在病榻上, 满足地喘息。

就在江岚欲转身离去的刹那,那只枯槁的手竟铁钳般握住他的手腕。

他垂眸,正对上满头霜发下,一双他从未见过的,寒芒毕现的眼。

白照夜抬起自己的右手,露出腕间那条扭曲、狰狞的旧疤——仿佛有一块血肉,曾被生生地剜去。

那里,曾是血契所在。

“我儿……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路。”她笑着,眼底却盈满如愿以偿的快意。

江岚蹙起眉,试探道:“您不是说过,白马令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动用?”

白照夜笑了笑,凝视着他,像在评判一件作品的成色。

“不错。白马令只救得了一次命。血契既成,若无通天手段,终将被战神殿反噬至死。”她轻声道,“若你回不来,那它便给错了人。”

她抬起眼,那双寒芒毕现的眼眸里,只有冰冷的逻辑。

“可你回来了。”她唇角的笑意更深,“还坐稳了宗主之位。这便够了。”

够了。

江岚闻言,那股从她指尖传来的冰冷,仿佛顺着他的经脉,一路蔓延至心口。

“既然够了,那便听下一个秘密。”

“你定在想……”她的声音轻如悬丝,“为何我身负血契却未殒命?”

那语调平静得可怕,宛若万丈冰渊滴落的寒露。

这是江岚从未听过的,母亲真正的声音。

他抿紧双唇,望着眼前这个曾被自己认定是沉溺情爱、逃避世事的母亲,没有回答。

她便自顾自地叙述:“当年的南北大战,不过是个幌子。真正要杀的,是所有知晓昊天遗孤秘密之人。”

江岚垂下眼,声音同样冰冷:“与我何干。”

“和亲来的公主,便是下一步。

“你该娶她。”

江岚凝视着她握着自己的手腕,声音淡漠:“儿臣已有……”

“公主是昊天遗孤。”白照夜平静冰冷地打断他,“你既已是战神殿的宗主,当以大局为重。”

她指节发白,甚至放缓了语气:“那个女子,你若真割舍不下,日后纳为侧妃也好。”

江岚闻言,低哂一声,终于还是抽出了自己的手腕,转身欲走。

“你为那个秘密而来……”白照夜的声音忽然变回记忆中的温柔,“为何要走?”

她轻声唤道,像十五年前那样:

“岚儿?”

江岚的背脊,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终是停住了脚步。

白照夜低低笑了起来,苍白的指尖摩挲着腕间伤疤:“当年大战之后,世上只剩本宫与北霖镇北王两个【知情人】,秘密一分为二,各执一半。”

“若这秘密合璧,便是通往【神器】的唯一路径。”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毫不介意将那染尽鲜血的一半秘密倾倒出来。

“本宫的那一半是——”

江岚却似乎想起了什么,加速离开。

“昊天遗孤的血,是开启【神器】的唯一钥匙。”

这预料之中的答案,最终化作一片薄刃,在他离开之前精准刺入耳中。

白照夜望着他的背影,语气虔诚而笃定:“上一代遗孤玲珑曾割腕取血,为本宫解血契,命我藏身宫中守着这秘密,至死不得出。”

她说着,呼吸渐重:“多少次……我恨不能带着这个秘密沉入黄泉,让这祸世之物就此湮灭。”

“但第一楼在等,镇北王野心勃勃……”她的语气开始颤抖,“人人皆知,得【神器】者,可得天下。”

最后的话语化为一声叹息:“若那孩子身份暴露,必将掀起血雨腥风。你既入战神殿,这便是你的宿命。”

“岚儿。”她唤着他的乳名,气息渐弱,目光却停留在他腕间的血契之上,“神器……断不可落入人手。”

江岚站在原地,仿若未闻。

他只是缓缓抬起自己的手腕,借着窗外渗入的微弱月光,漠然地审视着那道刚刚淡去的痕迹,仿佛那不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而是一件被待价而沽的物证。

“岚儿?”

白照夜低低唤着,雪白的发丝垂在他们腕间相似的痕迹之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