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第281(1 / 2)
“你别扯这些爱啊死的,你就告诉我,凭啥我不行!”秦棋画急得直跺脚,
“我发誓以后天天加练!练枪!练剑!练到双手起茧也不停!”
贺珩凝视着月亮:“她既归来,若是无路可走,或许平阳军便是她唯一的退路。”
“啥意思,”秦棋画歪着头,“恩公你当初来时不就说,平阳军不能只是个空架子。为了剿匪,才带着俺们操练的吗。”
银辉落满贺珩肩头,少年人的眼里闪着月光——
她出事后,他只身来到阳城,寻了杜盼等人。
不为别的,是为等她,也为赎罪。
昔日她留在阳城的这些姑娘们,只识得当年葬身阳城的舒羽先生,却不知舒羽已是如今的青城侯。
而秦棋画只认得青城侯,亦不知他贺珩原是镇北王世子。
他便两头周旋:让杜盼掩下世子身份,教秦棋画莫提与青城侯的渊源。借着姑娘们往日对他的信任,在知知们的帮助下,终是重组了这支平阳军。
重组的由头是“剿匪”,而他贺珩却心知肚明:
若她当真不在了,这世上再无人护得住这些姑娘。可这些姑娘们的遭遇,他自身难辞其咎。
往事沉沦不堪省,过去他天真懵懂,无意酿成大错。如今她恨也好,不恨也罢,他自知问心有愧,这一生怕也难赎。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替她护好这份牵挂。
最好能长驻阳城守护,但若他日自己也不在了,至少要让她们有自保的本事和勇气。
于是阳城的村落里,真就有了一支晨钟未响便列阵操练的女子军。
白日里,贺珩亲自督导排兵列阵,入夜后,楚小小领着读书识字。
起初,村人嗤笑她们饭都吃不饱,还摆弄这些花架子,背后指指点点不绝。
可平阳女学的姑娘们,曾经在京城的朱雀大街里读过书,哪里会怕这些人的闲言碎语?
她们本就是在这些蜚短流长里长起来的。
渐渐地,一月有余,那些质疑的声音便消隐在晨起的操练声中。
如今,这百来号人,倒还真有了几分军队的样子。
但贺珩明白,当年她为护这群姑娘,曾独自一人拦阳城城门之下,杀尽了所有人。
这样的她,又怎会真让平阳军的姑娘们涉险?
“喂喂喂!”
“恩公说话!”
秦棋画急得跳了起来,鸡窝头扰乱了贺珩的思绪。
“我说!”贺珩一把将她按下去,沉声道,“剿匪会死人!”
秦棋画抬起头,看着贺珩漂亮的眼睛,懵懂道:“啊?那不死人那剿什么匪?”
“我是说——”贺珩一字一顿,“死的可能不是匪,是你!”
秦棋画满脸天真:“是啊,我知道啊。”
贺珩一怔,松开她:“你还小,不能去。”
“嗨——”秦棋画长吁了一口气,轻松道,“还以为恩公嫌我没本事呢,就这啊。”
“没有顾姐姐,我早就没了。”秦棋画歪着脑袋,“能明白?”
“我最不怕的就是死。”
贺珩看着她天真无邪的样子,板起了脸:“你不懂。”
“我懂!”
“我怎么不懂!”
“你方才说,什么为所爱者生啊死啊的,”秦棋画也抬头看月亮,“我也懂了!”
“小屁孩懂什么!”贺珩蹙着眉头,抱臂挡在她面前。
“顾姐姐还活着,我特高兴。”秦棋画的眼睛亮亮的,“这就是生吧?”
“要是为了她生,让我赴死。”她朗声道,“又有何妨——!”
明月之下,她素来扮成男装的脏兮兮小脸,此刻也清透得动人。
贺珩被她这番话震得心头剧颤,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最终忍无可忍,抬手给了她一记爆栗:“你懂个屁。
“她绝不会让你送命!”
说罢拎起她的后衣领,像提溜小鸡崽似的:“跟你楚姐姐念书去,少在这胡扯!”
月华如水。
送走秦棋画后,贺珩这才一个人看着月亮。
他的月亮,终于回来了。
而那月亮四周,分明是层层的乌云,压抑着,时刻要将月光吞没。
。
“你是说她连着跑了十个县,揭了十张悬赏令?”琳琅指尖一顿,账册“啪”地合上,
“她怎么做到的?”
郭尚仪沉声:“消息刚传开,她便已策马直奔州府。”
“她与咱们的信使同路,却比他们更快一步。”
“更快一步?”琳琅抬头,语气陡然拔高,
“快得能让她连揭十榜,白白卷走一万两银子?”
“废物!”
她随手将账册掷在地上,发间南海珠坠微微晃动。
郭尚仪见状,慌忙俯首捡起账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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