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 / 2)
书瑞振作了精神,他撑起一张冷静的面孔,回头看向陆凌。
“是,我说了,等你恢复了记忆,会有你的生活。”
陆凌望着决绝的人,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目光。
漫天的红霞,落在脸上,似乎想去掩盖人的情绪,可烦愁太甚,如何又轻易的能掩藏。
小院许久不曾这样冷清过了,没有说话声,也没有劈柴做饭的声音,沉寂寂的,像是要散了一样。
陆凌坐在屋顶上的榆钱树下,望着天边的霞光。
其实他也曾想过恢复记忆,他想知道和书瑞的过去,想知道他们曾经的相处时光,记忆里有更多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可是他又有些害怕恢复记忆,他怕他们之间,或许真的没有过去失忆尚且还有一个由头赖在他的身边,如果有了记忆,又还有什麽理由
翌日,天将将亮堂,书瑞起了身。
早食也不曾做来吃,且还是在外头的早市上买了两个馒头。
至德馨医馆,倒是好运气,医馆方才开,还没得甚么看诊的病人。
想是还没得多少人晓得余大夫回了医馆的消息,否则只怕有得等。
书瑞和陆凌两厢无言,未曾是看诊,倒是已先有了些别扭,一如两人头回来这医馆上一般。
见是陆凌来看诊,这人对着大夫却一句病症都不肯说,书瑞拿他无法,只好替他同余大夫说明。
那蓄着胡须,面相挺是慈和的余大夫听罢了病症,道:“听得徒儿与老夫说接待过一位失了记忆的病人,病症复杂,他无可奈何,需是等老夫一观。
老夫前些日子翻看了病历册,亦有些印象,想必便是这位小郎了。”
书瑞不曾想医馆竟还多为重视先前他们来看过诊,倒是对余大夫又多了两分敬重。
余大夫给陆凌看了脉,又做了些检查,问了些近期身体的情况后,复将人请至了内室中,躺上诊榻。
陆凌倒是不惧挨戳那几银针,只瞅见书瑞合手立在门口,一人在东,一人在西的,不由眉头紧了紧。
“你过来离我近些。”
书瑞心头怪是紧张,听得陆凌躺在榻上也还有心思闹腾,嫌人站远站近了的,紧了下眉头,到底还是走了过去。
陆凌看着人到了跟前来,立便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角。
余大夫取了银针来,看着两人愣了愣,复笑道:“这不多疼,小郎是习武人,想是算不得什麽。”
“是啊,又不是头回扎针。”
书瑞从牙缝了蹦出了几个字,暗暗瞪了榻上的陆凌一眼。
陆凌却充耳不闻,手上不见松开,反还合了眼,等着扎针。
书瑞转看向余大夫,只得干干一笑。
细长的银针刺入脑部,书瑞还是有些不大敢盯着瞧,虽道是扎银针不多疼,可终归是刺进肉里,如何会半点没得知觉的。
但见陆凌神色平和,心里倒是稍稍安心些。
只随着不断刺入新的银针,陆凌眉头轻动,握着书瑞衣角的手倏然也收紧了起来。
书瑞自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心中不免担忧,只见着余大夫神思集中,他既不敢贸然说话打断,也不好询问陆凌情况,只得干熬等着。
再一根银针刺入,陆凌忽而睁了眼,他看向身前的书瑞,由清晰逐渐变得模糊起来,直至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余大夫!这是怎么回事!”
书瑞见陆凌陷入了昏迷,攥着他衣角的手也松了开,心头不免生乱,急是问道。
余大夫收了手,也是擦了把汗,他道:“哥儿勿要着急,这般情形是常见的,小郎恢复记忆需要些时间,待着他醒来,就可见究竟有没有成果了。”
书瑞听此,心里才稍稍舒了口气。
“那他甚么时候才得醒来?”
“这也说不准,快个把时辰就醒了,慢些许两三个时辰都说不得。”
书瑞微微凝起了些气,看着静卧在榻上的人,徐声问:“余大夫,他醒来就可以都想起来了吗?”
余大夫收拾着银针,听得书瑞的话,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失忆症本就玄之,老夫只能凭着经验而为,到底是不敢保证一定能治好小郎。”
书瑞也晓得这些道理,不过是心头难安,想是有人给他个确切的答案。
他知道余大夫给不了,答案只有等。
“哥儿在此处等小郎醒来便是,若有什麽不适,立刻唤老夫。外头还有旁的病人需得看诊,老夫且先去瞧瞧。”
书瑞谢过了大夫,守在榻边上等着陆凌醒来。
他看着眉目清冷俊秀的人,心中既是担心,又还漫着股不舍。
许是一双眼睛闭上再次睁开,很多事就已变换,再是难有这样的机会守着他。
书瑞终归是难克制的,轻轻抚了下陆凌高高的眉骨
——
“阿韶。”
“阿韶”
书瑞听得轻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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