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2)
打菜比他来得强,便将长勺与他,两人换了手。
他抹了把额间的汗,也没闲着,赶忙把碗抱去洗了。
热水倒进盆子,他取出洗碗用的丝瓜瓤,一瞅送回来的碗,竟一个顶一个的干净,米粒儿都没剩下两颗粘在碗上。
若不是能见着些汤汁,还教人以为这碗没使过一般。
洗净碗筷擦干,书瑞立与陆凌放到手边上,一头又去收碗回来洗,趁着有了陆凌在,他取了勺来给人打汤,另取筷子夹送拌菜,省得不讲礼的粗汉团在这头争抢。
这码头处混杂着三教九流,来下苦力气的大多是没有手艺的下等平民,只有少数人是一时应急才来赚这般辛苦钱。
许多人受教不多,买卖还是做些甚么旁的,不够强势镇得住人,可容易挨欺挨压。
两个人来守着摊子,秩序井然,倒是从容了许多。
只头回出摊好不易做得顺了手,东西却不经卖,一大桶豆米饭和三盆菜,一炷香多些也就见了底。
不说码头上的苦力来买,就是边上做生意的小贩都来凑热闹,虽不晓得究竟是想买了热饭菜吃,还是为着探底的,总之人还自带着碗过来打了三样菜去。
书瑞暗暗端了端装铜子的钱盒,沉甸甸的直压手,虽没数究竟挣下几个钱,但他心头计着洗了四十八只碗,也便是说至少已卖出去了五十八份饭菜。
只人要得荤素记不得,但最少也挣下了五百八十个铜子。
他脑袋里正多快的转动着,这般走上来个妇人,她独望着书瑞与他说话:“哥儿,我瞧你的熟饭菜已剩下不多了,可教我一并买了去,饶我个好价钱。”
说罢,他同书瑞指了指码头边:“我们是走水路途经潮汐府,不得上岸久耽搁,瞧着码头边的吃食独哥儿这处的最是好。”
书瑞听得这话,拿过陆凌手里的勺子将盆底的菜勾了一勾,确是不多点儿了,要能一并卖干净,也好早些收了活儿。
他便道:“看是荤菜还有一份,鸡子和茄瓜稍多些,约莫两份多的量,娘子要的话二十五个钱,这饭食也是够三个人吃的了。”
饭菜卖到尾声,剩下的卖相自不好看,又已是不如何热了,香气也散得不如刚来时香。
妇人瞧不出味道好坏,只看着买的人不少,前来看价格的确比食肆的实惠许多,便也不求个好味道,出门在外赶路哪能照顾得了这么多。
“好。我自有食盒。”
书瑞便将剩下的饭菜都收拾出来打包,送走那妇人,后头还有慢腾腾寻来的码头工人都教陆凌给遣了去。
“卖完啦?”
一个瘦高的男子打后头来,见着这头的人空手散了开,还是伸长脑袋凑上前去问了嘴。
书瑞正是要答他,男子望见帮着收拾碗盆的陆凌喜而道:“小陆兄弟,你这可是赶得紧,接两场活儿干呐?”
陆凌抬眼,看着前来的男子后,倒还算客气,说了句自家的。
书瑞看陆凌的态度,自是瞧出两人识得,不由问他这人是谁。
这才晓得就是提先雇了陆凌的揽工管事,说姓龚。
“在船那头就听说榆钱树底下新来了卖饭食的摊子,工人都在说味儿正,果真是好生意,迟一脚的功夫过来便已经卖罢了。”
龚管事道:“当是哪家来的灶人这样厉害,倒不想还是熟人。”
“治得几样粗食,不多精巧,也是码头上的工人们不嫌肯来光顾。”
书瑞听了龚管事一席话,眸子微动,他将放在板车下头的食盒给取了出来:
“一早就听得阿凌说龚管事交待了他今朝来码头做事,承蒙龚管事的关照,今日才能在这处卖上些吃食。合该一来就谢管事,只见着管事繁忙事多,不敢前去打扰,不想管事的反还前来赏光。”
“这食盒里几样小菜,还请管事不嫌填个肚子。”
陆凌见此,不由定着一双眸子看向了书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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