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2)
每逢青黑闪过,黑衣人行云流水的招式总会卡顿一瞬。场中与他拆招的三人都极具悟性,如何不能感受到这其中的变化。所以当他身法一顿,背后的李沧陵抓住时机,一刀剐在他腰侧,痛得黑衣人惨叫不止:“救命!救命!我不要死!”
众人听他呼救,都大吃一惊,还当外头仍有强援。但分神去看,却一个人影也不见,才知是这黑衣人胡乱嚷嚷。这时称心听得外头敌人呼救,以为胜局将定,才敢冒出头来。随即见场中还在打,四下又皆是无头尸体,吓得又往门内一缩:“妈呀……妈呀!小菩萨,你没事吧?”
温沉此刻样子确实吓人,胸前一大片血痕,幸而明黎那颗丸药一早将温沉翻涌的气血稳住。那一剑甚险,但还好不曾刺中要害,是矣温沉虽因此失了一战之力,但至少保住了性命。温沉听得称心说话,一回头却见玉骨走出来,唬得当即就要提剑。多亏他是先闻其声,这才想起今夜称心假扮玉骨避祸,才松了口气,道:“没事……你把孩子呢?阿旺呢?”
“里头的阿姊替我照看着呢。”她指的是随侍妙夫人的几名侍女。称心眼神极佳,她一眼认出中间被三人围击的黑衣男子:“是他!就是他!”方才屋外说话她也听得几句,便有些害怕:“怎么,他……他不会是段炽风复生了吧?”
温沉方才叫无影剑法吓破了胆,一时没有接话。明黎轻声道:“不是。”温沉也才定心道:“应该……不是。”只因以他浅薄之见,若场中那人是段炽风本尊,他们根本活不到此时。
他们都这样说,称心遂放心了几分。眼见那男子大喊“救命”,手中招式却更见凌厉,商白景踏着称心的步法都没能躲过。眼见对方一剑刮向腰间,电光火石间退避已来不及。那一剑若斩下必然会斩碎朝阳璧,商白景绝不愿见师娘所赠因此损伤,于是当机立断抬腿相阻,叫青云剑刮伤了大腿,所幸没有伤到筋骨。黑衣人的目标本是苓岚掌门妙空青,因见久攻不下,自己又受了伤,他显然精神有些失常,急于以进为退。青云剑横推,挡过三人,自己却瞄了个空子,翻身便走。
商白景不顾腿伤,起身便要追击。那人受了伤,似乎又吓破了胆,若此时不能一鼓作气,来日若他养好伤卷土重来,岂非是天大的祸患!但他刚欲腾身,身后便有人唤他:“好侄儿!”那声音苍凉得很,商白景一怔,回转脸来。
妙空青站在原地,垂下了血迹斑斑的苓岚剑。他一身长袍处处碎裂,浑身是血。商白景忙转回身来搀他:“妙伯伯!”可惜还未赶及,妙空青已然支撑不住,膝盖一软,狠狠摔在地上。
“妙伯伯!”
“我是不能手刃仇人了。”妙空青说。他脸上血色激褪,面容苍白如雪。他强激血气打通经络,原本已无生机。此时此刻,已经出气多而进气少,商白景扑在他身边,扶着他的头枕在自己膝上。
“好侄儿,你听我说。”妙空青说,“我知道了,那是青云剑,是慕容……慕容青云,他恨我们当年没有帮他……”
商白景问:“没帮什么?”看着一代名侠下场凄惨,心头也酸涩不已。妙空青强自支撑,说:“当年、当年霜凛……毒祸,华、华月城最先遭难……慕容青云曾、曾派人求援,我等……我等畏惧霜凛,摒弃旧约,未曾前去相救……”
叛徒!!!
门前血红的大字在这一刻闪进商白景脑海,原来这就是“叛徒”的来由。妙空青断续道:“当年为、为保苓岚,老夫……背约在先,今日祸事是……因果。好侄儿!千万惜命,回去告……诉阁主,说……无影、无影重现,千万不能……不能!”
他口边溢出汩汩的鲜血,圆睁着眼却已然气绝。商白景心中伤感不已,替他阖了目,轻轻地将老人的尸身端放在身边。
满庭血腥气里,保得性命的只有商白景等人及一直被护在书斋内的几名苓岚内眷女侍。黑衣人已不知去向,商白景遂回身照看伤者情状,抚慰惊惧女流。他回到书斋内,见书斋中几处门柱家具都遭腐蚀严重,怔了怔,才料想初时黑衣人本要进屋杀人,恐怕正是明黎以剧毒护住了大家。只是瞧那些腐蚀之处七零八落,毫无章法,料是明黎并不擅暗器手法。他一扭眼,四处不见称心,心便提起来:“称心呢?”
明黎道:“她悄悄跟着那人去了。”
商白景一怔:“她一个人?”
这话实在多余,因为众人都在,只少了称心。商白景担心称心安危,不免急躁,明黎却道:“她说她要帮你。”
此言一出,商白景心中忽然五味杂陈。他最初捉拿称心不过是为了无影剑谱,后来朝夕相处彼此了解,也算半个朋友。他知称心一贯贪财惜命,武功又差,原没对她多作指望。谁知竟也是这小姑娘有胆有识,明知对方身负无影剑法,还是替他追去了。他默了默,不愿叫朋友孤身在前,自己却在此苦等:“那黑衣人拿着青云剑,用的却不是他本家的华月剑法,只怕其中还有玄机。妙伯伯一口断定他是慕容青云,我看却未必。”
温沉说:“是啊,慕容青云不是因霜凛早已去世了么?这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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