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1 / 2)
燕信风皱眉:“为什么要砍你的头?”
“因为我叛逃了呀,”卫亭夏道,“你忘啦?”
哦。这个。
燕信风试探着往卫亭夏盘子里夹菜,嘴里漫不经心:“他们不知道这件事。”
卫亭夏眼神变了:“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没上报,京中只以为我是两年前生了一场重病,不过也因为这个,你的功劳不好上报,以免被他人寻到把柄。”
轻描淡写地说完,燕信风又夹了两片叶子放进卫亭夏的盘子里,试图通过比较对照的方法,判断出卫亭夏现在到底喜欢吃什么。
而卫亭夏在注意力完全没留给这些菜叶子。
他的音调拔高:“——你没上报?”
“小声些,”燕信风前后看了一圈,点点头,“当时我昏了头,太着急,可是细想之下又觉得那只是你我之间的事,没碍着别人,所以便做主没有上报。”
“……”
卫亭夏不知道如何回应,反倒是燕信风说完以后自己琢磨了一会儿,忽然放下筷子。
“当年你尽力了。”
他说,眉眼在烛火下显得温柔又坚定。
“你劝了我很多次,你告诉我不能再打了,是我没听进去。
“我……确实疯了。”
……
永康七年。
凛凛寒冬。
燕信风坐在驻军图前,思索片刻后将炮兵前推,卡在了盘错口前方。
符炽接下来一定会从这里逃脱,只要从中拦截,让两队前锋杀上去,即便不能全部歼灭,也至少能消灭六成以上的战力。
唯一需要考量的,只有拦截之后的反扑。
但反扑又能怎么样?符炽这回必定要死在盘错口,朔国即使觉得屈辱,也无可奈何,只能忍着。
北境迟早有一天不会再有朔国人。
燕信风调整两队骑兵的位置,门外有争吵声传来。
“……让我进去!”
“卫先生,主帅说了,谁都不能打扰,您不能进……”
“滚你的!你敢拦我?你给我让开……”
卫亭夏的声音即便在寒冬里,仍然能让人联想到一些明亮温暖的东西。
帐帘猛地被掀开,寒风卷着雪粒子灌进来,烛火剧烈摇晃。燕信风抬起头,看到卫亭夏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唇却抿得极紧,眼底烧着一簇冷火。
他低低咳嗽了一声,等着卫亭夏走近。
“燕信风。”卫亭夏嗓音沙哑,连尊称都省了,“你不能再追了。”
燕信风抬眼与他对视,神色未变:“出去。”
“穷寇莫追!”
卫亭夏一步跨进来,指节攥得发白,“符炽已是败军之将,你赶尽杀绝,除了让朔国上下恨毒了你,还能有什么好处!到时候边境永无宁日,两边百姓谁也别想过安生日子!”
燕信风盯着他,忽地冷笑一声:“所以呢?”
卫亭夏一滞。
“所以我就该放他走?让他休养生息,三年后再带兵南下,烧杀劫掠?”燕信风站起身,嗓音低沉,字字如铁,“卫亭夏,你是在教我打仗?”
卫亭夏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咬牙道:“……我不是在教你打仗,我是在教你权衡,
“你把他们赶到北边,他们没东西过冬,该抢的时候还是会抢!你以为这是靠打仗就能拦得住的吗?除非你把他们全杀了!”
闻言,燕信风眼神一冷。
卫亭夏却不管不顾,继续道:“符炽一死,冬天活不下去,朔国必会举国复仇,到时候战火连绵,死的人只会更多!你——”
“够了。”燕信风打断他,语气森寒,“来人。”
帐外立刻进来两名亲兵。
“送卫先生回去。”燕信风重新低头看向驻军图,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没我的命令,不许他再出帐半步。”
卫亭夏猛地抬头,眼底那簇火像是被冰水浇灭,只剩一片灰烬般的冷寂。
“……燕信风。”他哑声叫他的名字,像是最后一丝期望也被碾碎,“你会后悔的。”
燕信风没再看他。
亲兵上前,半扶半押地将人钳制住,试图带他离开,然而卫亭夏完全没有束手就擒的意思,用力挣脱开以后,他快步走到燕信风面前,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帅帐里,亲卫都愣住了,燕信风保持着偏头的姿势一动不动,血顺着唇角滴到地上。
而卫亭夏还不解气,他用力攥紧燕信风的衣襟,把他扯到自己面前,咬牙切齿地说:“八年!燕信风!我跟着你打了八年的仗,我可曾害过你?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你为什么不肯睁开眼睛看看呢!”
他真是气急了,眼眶都有一层恼恨至极的红色,望向燕信风的眼神也是从未有过的陌生。
注视着他的眼睛,燕信风的心突兀地疼了一下,说不上是病痛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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