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世界】番外徐圣辰(1 / 3)
那年徐圣辰做了一个他此生最后悔的决定。
他曾想过用一纸九千亿的合约把她留在身边,那时他搞不懂那份占有欲究竟是不是爱,只觉得有她在身边,一切都好,后来很多年,他才明白自己当时有多愚蠢。
他把玥颖让给了喻彦溪,当时他还自以为理性。
喻彦溪拍着他的肩说,兄弟之间别为了女人翻脸;赵易那边的情分还要维系;表面上是替他「照顾」玥颖。
他竟然信了。
他以为那只是权宜之计、以为她始终会回到自己身边,却没想到是亲手把她送进狼群,更没想到喻彦溪会真的对她动心和出手,从那一刻起,他便失去了再拥有她的资格。
玥颖离开太子党圈子后刻意消失,不参加私人聚会,不与旧人往来,再见到她都是在公开场合。
商业峰会、慈善晚宴、产业论坛,她以「明月集团」总裁的身份站在镁光灯下。
明月集团短短数年,从娱乐产业起家,延伸至旅游、民生、珠宝、时尚、艺术投资……口碑与实力甚至超过太子圈背后的几家豪门企业。
她不再是被谁庇护的金丝雀,她是一整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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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她的国际画展开幕夜,画展设在城中心新落成的当代艺术馆。
玻璃帷幕高耸,落地玻璃环绕整个展厅,夜色像深蓝色的丝绒铺展在城市上方,灯火万家在脚下流动,仿佛星河倒悬。
馆内灯光调得极柔,白墙如雪,聚光灯精准落在每一幅画作之上,色彩因此被推至极致——蓝得像海啸将至,红得像火焰将燃,金色线条在光下微微发亮,带着近乎宗教式的震颤。
入口处悬着巨幅主视觉海报,黑底烫金字体写着《月下无声》——时玥颖国际巡回画展·最终站。
展厅里人声低低,香槟杯轻碰的声音清脆,空气里有淡淡香槟与颜料混合的气味。
艺术评论家、画廊经纪人、商界名流来往其间,墙上每幅画旁都附有小小的铜牌说明,语言中英对照,字体优雅克制。
徐圣辰站在其中一幅画前忘了呼吸。那是一幅大尺幅油画——
暴雨前的海面翻涌,远处却有一道极细极亮的银白月光穿透厚重云层。画笔笔触狂烈却精准,情绪几乎要从画布里溢出来。
近看颜料层层堆迭,像压抑多年终于爆发,远看却安静得像一场自我救赎。
他低头看见画作下方铜牌上的名字——时玥颖。
他忍不住伸手,指尖在玻璃保护框上停了一瞬,像是想触碰那名字却又不敢真正触碰。玻璃冰冷,将他和她隔开得清清楚楚。
身后有人低声赞叹。
“这幅情绪层次太强了,完全不像传统商界出身的人会有的笔触。”
“这时玥颖她不是近几年才入行艺术界的超级新人吗?简直是怪物级的天才啊!年纪轻轻的,就能在这儿展示画作!”
人群另一侧忽然微微骚动,他抬头看见了她。
时玥颖站在展厅中央,穿一袭雾灰色长裙,剪裁俐落,腰线贴合,肩颈线条干净优雅。她没有过多珠宝,只在耳畔戴了一对细致的钻石耳坠,灯光落下时光芒柔和却不张扬。
她正在和几位国际画廊负责人交谈。
“这幅《裂月》其实是我在最低潮时画的。”她语气平稳从容,“那时候我常觉得情绪像是被撕裂开来,但只要还有一线光,月亮就不算真正坠落。”
那位外国评论家笑道:“youpatlikeonewhosurvivedthgbig”
她轻轻一笑:“aybeidid。”
徐圣辰看着她,胸口像被什么狠狠压住。
她是自信的。不是依附于谁,不是被保护在羽翼之下的金丝雀,而是自己撑起一整片天空的女人。
他忽然想起从前,他总把她和依娜放在天秤上比较,总告诉自己,依娜比她更适合自己,他知道她聪明、努力、天赋极高,却从不真正替她铺路。
她想当演员,他只让赵易「关照一下」,故意不给顶级资源,不让她太快发光。因为他害怕她一旦有了天空,就不再需要他,想到这里他喉咙发紧。
而如今她的明月集团横跨娱乐、旅游、珠宝、时尚与艺术,几乎成为国内最具影响力的商业版图。她在商界和艺术界都占据一席之地,而他站在人群外围,连靠近她都显得多余。
不久后,她向身边的人致意,转身离开人群。她没有回头。徐圣辰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跟了上去。
她推开通往露台的玻璃门。露台铺着深色石板,边缘是透明栏杆。
艺术馆顶层的露台与下方花园相连,大片花海沿着坡地延展开去,白色香水百合与淡紫色薰衣草交错种植,在夜色里起伏成一片柔软的浪。
微风拂过时,花梗轻颤,月光落在她肩上,雾灰色长裙在夜风里轻轻晃动,裙?贴着她纤细的脚踝。
她倚在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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