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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春宮圖(上)(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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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怡然轩内灯光微弱。

内室烛火已灭,惟有榻侧小几上的一座烛台。

她悄悄望向门扉,确定无人动静。

待阿兰与杏儿皆已入睡,她方敢点燃一盏微烛。

宋楚楚藏身被窝里,只露出一颗小脑袋,正低首望着什么。纤指翻了一页,只消一眼,她眸色羞涩,满脸红霞。

她知道她不该看。

数日前,她正于书房为湘阳王磨墨。当时,王爷吩咐她到书柜后间取一卷空册。

她依言探手入侧架,却发现空空如也,卷册已然用尽,遂转身至旁侧木架寻觅。方捞出一卷空卷,谁知刚抽出时,旁边一本书册忽然滑落,摔落在地。

那册子蒙着厚厚一层灰,显是久未触碰。

她微愣,蹲身捡起,抬手轻抹封面。

「……禁苑奇图?」

书册边缘微翘,封皮下若隐若现露出一角画页——她只匆匆一瞥,便红着脸把册子合上,却又心痒难耐……

册子都铺满尘埃了,王爷……大概早已遗忘罢?

她眼神飘闪,终是忍不住,卷起小册,将其偷偷藏进衣袖。

宋楚楚偷看了几夜。每回都翻了一两页便不敢再翻,又手忙脚乱地将书册藏起。

可翌日夜里,心又痒痒了。

这……她也不确定自己究竟在看什么。

像是男女之事,又像是……某种刑罚。

其中一页,描绘的是一女子身无寸缕,腕上戴着镣銬,足踝系着铁环,而两环之间竟横接一根长桿,让其无法併拢双腿,宛如被献祭。

而她如今正翻到的这一页——更甚。

画中女子身躯赤裸,被牢牢缚于一木架之上。木架横斜如叉,如同「十」字倾斜,女子四肢张开、姿态屈辱。

那分明就是大牢里的刑具,可画中却将她描绘得双颊緋红,目含春意。

宋楚楚不知是惊,是羞,身子莫名地发了热,似连大腿根部都微微发痒。

仍是一页一页翻下去。

湘阳王奉命赴玉川县,审理王亲產业纠葛。虽离京不远,来回仍费时,是以叁日未返。

这日初晨,他略带风尘回府,心里动念,先绕至怡然轩看看那小东西有无捣乱。

至院前,侍女们正要行礼,他只作了个噤声的手势,轻手轻脚步入内室。

果然,宋楚楚窝于榻上,睡得正香。

他上前抚了抚她鬓侧,正欲转身离去,任她多睡片刻——

眼角馀光瞥见她手上压着什么东西。

他轻轻掀起被子,那正是一本册子——

湘阳王盯住那书册封面,神色微变,又将书轻轻一翻,打开她纤手正好按住的页面。

书页展开,画面尽现。

他只淡淡扫了一眼,便唇角一扬,兴味的目光落至那睡顏上。

——宋楚楚,还当贼了?

数日后,辰时中,宋楚楚方用过早膳,清风堂的小廝便亲至怡然轩。

他神情恭谨,却不苟言笑:

「奉王爷口諭,宣侧妃娘娘一见。请侧妃娘娘沐浴整装再行。」

宋楚楚微怔。此等时辰,王爷甚少宣她。

片刻方问:「可是前往书房?」

小廝拱手道:「王爷有言,侧妃娘娘不必多问。」

她闻言,心头微乱,隐隐泛起忐忑。

此人虽是清风堂中老人,却鲜有出面,平日只打理堂内庶务,与外院女眷几无来往。

素日传话的,总是几位熟稔的小廝,有时还会与阿兰笑谈几句。

这般面生之人,冷冷清清,半分人情味也无。

她本欲再问些什么,张了口,却问不出口。

可近来……她确实没有触怒王爷。

她略带不安地与阿兰相望一眼,便对小廝道:

「本妃领命,这便整装。」

宋楚楚依小廝所言,未有带侍女在侧。

她沉默地随着那名小廝前行,一路未语。

起初,她以为是往书房方向。可拐过一处垂花门后,路线渐渐偏离常途,甚至连清风堂的方向也背道而驰。

走了半响,尚见砖瓦平整、草木修剪,四下偶有婢僕穿行,或低语或行礼。可渐渐地,前路越走越静,两旁廊簷也变得老旧,青苔蔓延。

宋楚楚微蹙眉,脚步一顿,回身望了眼,已认不得来时的转折。

她忍不住开口:「王爷要我去何处?」

小廝未停,只低声回:「娘娘只需听命。」

宋楚楚指尖微紧,藏在袖中的手心已沁出一层薄汗。

这条路,她从未走过。王府中角落繁多,有些地界,甚至连伺候多年的老嬤嬤都未曾踏足。

终于,在那条荒径的尽头,一道厚重木门静静立于蔓草丛生间。门上铁钉浮突,銹痕斑斑,久未翻修。

小廝不语,上前推门,「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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