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缘尽宴(下) jīzaī24.còм(5 / 7)
诗允的脸,指尖却在半空中停住。
&esp;&esp;最后,他还是无力地垂下,用双手撑住自己略烫的额头,勉强不让自己倒下去。
&esp;&esp;而听过这番话的女人鼻头一酸,用力咬住唇,才没让自己的泪水夺眶而出,她扬起脖颈,把那热意强行逼回眼底,但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听他说下去。
&esp;&esp;吸了吸鼻子,她站起身,拿起手袋穿好外套:
&esp;&esp;“好了,不要再喝了,我call加仔送你回去。”
&esp;&esp;齐诗允语调里带着颤音,开始低头翻找手提电话,却在触到皮包内袋里那个坚硬的小物件时,停顿了一瞬。
&esp;&esp;最终,她还是将它拿了出来———
&esp;&esp;那枚努力修复过划痕的铂金婚戒,曾经日夜紧贴着她的皮肤。现在,她要物归原主。
&esp;&esp;内心挣扎了几秒后,齐诗允将其轻轻搁在雷耀扬面前的桌布上,绛红色的面料,衬得那铂金戒圈异常刺眼。
&esp;&esp;这细微动静就像是什么尖锐的声响,激得男人胸腔一沉,他迅速又本能地伸出右手,一把攥住了她正要抽离的手腕,把力道一点一点收紧:
&esp;&esp;“诗允…”
&esp;&esp;他声音低哑下去,抬起赤红的眼直视对方,带着一种酒后卸下所有防备的脆弱,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艰难地挤出来:
&esp;&esp;“我真的很怕……”
&esp;&esp;“以后没人睇实你,没人跟住你,没人…在你闯祸之后帮你执手尾…我怕你一个人出去,太危险……”
&esp;&esp;“你这个人,心肠硬的时候真的是好硬,但心软起来,又可以为了不关自己事的人不要命……我知,你觉得我烦,觉得我控制欲强…但齐诗允,你一定一定要应承我……”
&esp;&esp;“从今以后,无论你去到哪里,遇到什么事,处于什么境况……”
&esp;&esp;“首先,你一定要爱自己。”
&esp;&esp;说到这里,雷耀扬的目光执拗地锁住对方,仿佛要将这句话刻进她的灵魂:
&esp;&esp;“不要再为任何人、任何事,去搏命,去将自己摆在最后。你的命好紧要,比我的、比任何人的都要紧要…你明不明?”
&esp;&esp;齐诗允的眼泪,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终于决堤。
&esp;&esp;她竭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只是用力地、胡乱地点头,泪水模糊了眼前男人醉意朦胧却写满深切担忧的脸庞。
&esp;&esp;她怎么会不明白?
&esp;&esp;这是他褪去所有骄傲与不甘之后,向她剥露出最赤裸、最笨拙、也最深沉的爱意与牵挂。不是占有,不是束缚,而是即便放手让她飞向没有他的天空,可还是放心不下地反复叮嘱她:先顾好你自己。
&esp;&esp;“好…我会应承你。”
&esp;&esp;“我也希望你…珍重自身。今后少食烟…不要再饮醉酒……”
&esp;&esp;女人语调哽咽,却在一点一点,用力掰开对方握住他手腕的指节,让他的温度,从自己皮肤上一点一点离去。
&esp;&esp;她退后一步,仍无法直视那双眼,只能颤抖着说出一句:
&esp;&esp;“雷耀扬…再见。”
&esp;&esp;说完,她好似逃跑一般夺门而去。
&esp;&esp;房门叩阖,包厢里,只剩下男人沉重又艰涩的呼吸。
&esp;&esp;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又大了起来,毫无章法地敲打着玻璃窗,像个失控的鼓手,急于敲碎这令人心肝俱裂的沉默。
&esp;&esp;齐诗允冲下楼梯,只说了一句有事先走,无视了阿ben担忧的询问,一头扎进门外的雨幕里。
&esp;&esp;此刻,她没有方向,也没有目标,只是本能地想要逃离,逃离那个房间,逃离雷耀扬最后的注视和叮咛,逃离自己即将崩溃的情绪。
&esp;&esp;泪水早已失控,混着绵密的雨水糊了满脸,视线一片模糊。
&esp;&esp;街灯和霓虹在泪水中晕成色块,喧闹的人声、车声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遥远而不真实。她就像一尾被迫离水的鱼,在陆地上徒劳地挣扎喘息。
&esp;&esp;女人慌不择路,抬头时看到一辆亮着红色灯牌的小巴正好驶来,急忙跑过去拦下。
&esp;&esp;“嗤——”
&esp;&esp;车门带着气压释放的声音打开,她跨上去,胡乱投了币,找了个最后排靠窗的角落位置蜷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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