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节奏。
谁会来这里?他心里闪过一丝烦躁,第一反应是张美美那个阴魂不散的女人又找到了这里。
他放下画笔,带着一肚子火气走到门口,猛地拉开了门,正准备劈头盖脸地训斥一顿。
门外站着的,却不是张美美,而是几个身材高大、面无表情的陌生男人。
不等他反应过来,那几个人就像一群饿狼,毫无征兆地闯了进来,粗暴地将他左右架住,双臂被反剪在身后,一股巨大的力量让他动弹不得。
“你们是谁?!”李烬言又惊又怒。
客厅的灯光下,两个穿着考究的年轻人从人后走了出来,悠然地在他家的沙发上坐下,那眼神,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看不起人的傲慢。
其中一个留着利落板寸头的青年,对着那几个西装大汉随意地摆了摆手。
架着李烬言的力量瞬间消失了。
板寸头翘着二郎腿,下巴微扬,开门见山地问:“你和刘雨,是什么关系?”
李烬言心头猛地一沉。
他们知道了?是刘雨那边的人?还是宋智和刘兆财找来的报复?这阵仗,可比那几个宋智、刘兆财、朱羲、混混要大得多。
“她是我的经纪人,我是她的签约画家。你们是谁?没有经过我的允许私闯民宅,这是犯法的!”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用法律来震慑对方。
“犯法?”板寸头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那你去告我啊!去派出所说我私闯民宅啊!”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阴冷,一字一句地警告道:“我警告你,以后离刘雨远一点。不然,你的腿,我不保证还在不在你身上。”
“你们到底是谁?!”李烬言愤怒地低吼,被人如此威胁,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板寸头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另一个男人。
“我,是刘雨的哥哥,刘诚。”
“他,”刘诚的手指轻蔑地一点,“是刘雨的未婚夫。”
李烬言的目光这才转向那个所谓的“未婚夫”,之前注意力都在刘诚身上,此刻定睛一看,才发现对方的眼神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醋意和敌对,那是一种雄性动物在宣示主权时,才会有的眼神。
“她是刘雨的男朋友,又和我有什么关系?”李烬言冷冷地回应。
“我和她就是纯粹的工作关系,你们不要想太多。”
“没有关系最好。”刘诚满意地点了点头,那神情就像在听一个仆人做保证,“我希望以后也别再有任何关系。从现在开始,我宣布,你和刘雨的经纪合作,终止了。”
李烬言环顾四周。
客厅里,门口,院子里,影影绰绰站了不下十个人。一个个西装革履,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专业的保镖和打手。
好汉不吃眼前亏。
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自己。在这里动用极超音速,就等于把所有的底牌都掀了,后果不堪设想。
一股屈辱感涌上心头,但他只能强行压下。
“既然你是她哥哥,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么样。”李烬言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算你识相!”刘诚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小,带着十足的羞辱意味,“记住,以后不要再找刘雨。”
说完,他潇洒地一挥手,带着他的人,浩浩荡荡地转身离去。
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院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整个画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中还残留着那群不速之客带来的压迫感。
李烬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落在自己刚刚画到一半的画布上。
几秒钟后,他的手缓缓抬起,又猛地攥紧,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轻响,指节一片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