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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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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挣动,方栾会意,倒也随我去了。

他收回一直揽着我腰的手,我便能顺顺当当蹲下,将手心贴上玉石地面去。

入手皆是温热润泽。

感情我还真是猴哥某种意义上的亲戚……

我又摸了摸腕间镯,原来它温度并非全然于我处所得。

远处自我视角并不能见底的一潭水中忽然“哗啦”一声,打里头站起个人来。

我是确确实实惊了下,差点坐到地上去。

方栾却蹲下来,安抚意味的轻轻拍我肩膀,显然并不意外会从哪个池子里突然冒出人。

那人浑身湿淋淋的,黑漆漆的长发因着全部打湿,塌下来正淅沥沥向下淌水。

有一些不愿走寻常路的水,顺着他光洁额前滑过,咕溜溜向内眼角爬去。

“智英,过来。”

我心绪微动。

这人大抵便是大祭司了吧,方栾昨夜言语中,有提及此处有此一人。

我踏上红白玉石地,缓步向他行去。

黑色皮鞋踩在红白中,有些突兀,搅乱了原本和谐的配色。

此时我才发现,那些红似乎在缓缓流动。

肉眼并不能有效的观察到其游移,但我就是莫名知晓它们的运动。

因着这种带来些归属感的奇妙联系,我不由得心绪松泛,步伐轻盈。

方栾没挽留我,只安静停在原地,不发一语。

我站在他身处水潭边,有些纳闷。

把我叫过来,他动也不动的搁池子中间泡着,也不说点什么有用的话听听,这是搞什么?

不说话装高手?

“过来。”

他跟老款儿智能家居似的,语气平整,半点情绪波动找不见,好像只是在重复公式般讲话。

拜托——

老哥你在水里头怎么泡,我是不予置评。

我穿得整齐,人模狗样,下去找你我还怎么回去?

我犹疑道:“我衣服会打湿,要不你上来?”

见我犹豫,他还没表示,水池子先“发言”了。

水似活物一般,从他那潭水里头如丝绦般条条窜出,搅乱了本还算平静的水面。

等我被水流们打湿,簇拥着捧到他面前时,我猜大概这就是他的回答。

这哪是像大祭司?!

这整个儿一个不讲理的暴君!

我面露愠色,口气自然也不太好,即便对方形象不错,挺像个阴鸷公子的,跟这样的人交际一定有趣:“你把我都搞湿了!”

“哪里?”他突然摆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意有所指。

水流也非常不正经的分出一道来,轻轻勾扯我的皮带扣。

肏?!

怎么回事,我的节操和下限已经够低了!!

一个两个的,怎得比我还低啊?!

这时候都能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曲解我本意,用这种暧昧口气讲本来让我很不爽的事情?!

这是什么集体刷下限,突破底线就能飞升大成的世界吗?!

跟他迂回搞谋略发言,显然是自取其辱,我干脆直接问道:“你是大祭司?”

“我是。”他控制那些丝绦水流,不慌不忙的穿梭忙碌,居然就剥上了我的衣服。

大祭司越是剥开的部分多,脸色就越是差劲,好像我身上贴满了他小时候写的检讨流水账似的。

他语气里头显然含着浓烈不满,目光落到了方栾脸上:“二皇子,我送智英去太子那儿,是因为太子这个月外出,你无事去太子那儿?……”

即便他这话没头没脑,跟打暗号似的,我聪明的小脑袋瓜依然琢磨出了其间信息。

哦豁,大祭司是把我重新挖出来的那位,方昊那儿显然是我从前一直住的地儿,所以才会收拾得齐整,能现场掏出来安置我。

而且,方昊=太子。

方栾阴阳怪气道:“虽然不得不感谢你还愿意守规矩,但没摸清智英情况,就把他往外头送,你这大祭司当得也不怎么合格——”

大祭司显然发现了我脑袋好像空空如也的事实,便不再多言,只颇为不屑的“哼”了声,不再同方栾言语,转而将矛头对准了我:“智英,于此间情境,你能想起多少?”

“完全没有印象。”我诚实道。

我被水流又送得离他近了些,他唇瓣轻贴我面颊,一触即分,温温凉凉,面上一闪而过的,是深到肉眼可见程度的怜意,“那也算不错。”

要不是处在这种被掌控的情况下,我觉得这画面应该当得起他这句不错。

在方栾这位上来还没说开就狂风骤雨选手的对比之下,他算懂礼貌的。

但也仅仅是那么一丁点。

毕竟我现在让他三下五除二利落剥开了,衣服全被抛弃到岸边去,湿哒哒堆成一坨衣服小山。我没理会他的“不错”发言:“你们的规矩,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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